之前连着好几天熬到后半夜，才慢慢摸清楚小孩子长牙齿会有哪些症状，一开始根本没往出牙上面想，还以为是肚子不舒服或者受了凉。最先留意到的是口水，比往常多好多，围兜换了一个又一个，下巴那块皮肤被浸的红红的，擦的时候小家伙会把头扭开，碰一下就哼唧。那时候脑子第一反应，是不是上火了，跑去泡了点凉的汤水喂，现在回头看，就是做了件蠢事，喝了两天，哭闹一点没减轻，胃口反倒更差了。
拿到东西就往嘴里塞，不管是软的玩偶边角，还是硬一点的积木块，抓到什么都使劲啃，啃的时候眉头皱着，咬得用力，好像靠这个能压住牙龈里面那种胀胀的难受。有时候抱着他，脑袋蹭过来，对着我的胳膊就咬一口，力度不轻，能清晰感觉到牙床在使劲。白天看着还算平稳，玩一会儿笑一会儿，到了傍晚就开始不对劲，情绪很容易炸，一点小事就哼唧，哄好久才能安静下来。
体温会微微往上飘一点，不是高烧，摸额头温温的，耳温枪测出来比平时高一点点。那时候慌慌张张，隔半小时就测一次，总担心是感冒发烧，翻出来退热的东西准备着，反复折腾，夜里醒过来好几次伸手摸额头。家里长辈说出牙不会发烧，也有人说出牙会烧，两边说法不一样，越听心里越乱，不敢笃定到底是什么情况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，我不是医生，这只是我的个人经历，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。
睡觉很碎。
往常夜里能连着睡挺久，那段时间隔一个多小时就醒，闭着眼睛哼，身子扭来扭去，抱起来哄能安静一会，放回床上没过多久又开始闹。喂奶的时候也不老实，吸两口就松开，扭头，再凑上来吸几下，像是吸吮的时候碰到牙龈会疼，吃的量明显变少，一顿奶要拖很久才喝完。偶尔还会听见轻轻的咳嗽，没有痰，也没有流鼻涕，就几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分不清是口水呛到还是别的原因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些零散的表现凑在一起，刚好是出牙那段时间持续出现的。等小白尖从牙龈里面冒出来之后，口水还是多，但啃咬的急躁感弱了不少，夜里醒的次数慢慢变少，情绪也稳定回去了。那段时间就只试过拿冷藏过的牙胶给他咬，别的法子没再多试，咬上去的时候他会安静一小会儿，不过拿开之后，难受的感觉还是会回来，只能陪着慢慢熬。
身边有别的宝妈说她家孩子出牙安安静静，几乎看不出异样，该吃吃该睡睡，一点不闹。还有的说孩子出牙的时候拉肚子，好几天肠胃都不稳。每个小家伙反应差别很大，有的症状占大半，有的只沾一两样，不能靠着这一套表现硬往自家孩子身上套。真的烧的高了，或者精神一直蔫蔫的，别自己在那猜是不是出牙，直接带去看才稳妥。
那段日子每天盯着牙龈看，扒开嘴巴找小白点，看久了眼睛都发酸，等到第一颗牙清清楚楚露出来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抱着小家伙坐在床边，什么都不想做，就盯着那一点点白色的牙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