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被疼醒的时候脑子一片发懵，翻来覆去琢磨牙疼怎么办牙疼怎么办，脸颊那块一跳一跳的，连带着太阳穴跟着发沉，吞口水都要慢慢的，生怕扯到牙。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找点法子压下去，不用立刻跑医院，想着熬到天亮再说。那时候完全没多想，摸出家里存的止痛片，看都没仔细看说明，直接就温水送服下去，还往疼的牙边上塞了一小撮盐，听别人说盐水能消炎，以为这么折腾两下，痛感很快就能消下去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痛感一点没减轻，反而牙龈那块胀得更厉害，嘴里咸得发苦，说话都含糊。趴在枕头上，只能侧着没疼的那半边脸，呼吸放得很轻，不敢大口吸气，冷风扫进去，牙就猛地抽一下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做的这件事挺莽撞的，随便吃药、往牙龈上撒盐根本不对路子，盐粒磨得红肿的地方更难受，药也没有起到预想里的效果，白白多添了一层不舒服。我不是医生，这只是我的个人经历，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先把嘴里的盐清理干净，倒了温凉的清水，小口小口含在疼的一侧，停留几秒再吐掉，反复好几次。水不能热，热水一碰到，里面那种闷胀的疼会直接放大，凉一点的水碰上去，能短暂压下那阵跳痛。含漱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，不去用力鼓漱，怕冲击到发炎的位置，每次含的量也不多，避免呛到。就这么来回弄了一阵，尖锐的痛感稍微缓和了一点，不至于一直揪着神经疼，但没有消失，只是勉强能静下心，不再一直胡思乱想。
没再尝试别的偏方。
之前还刷到过含花椒、涂白酒的说法，这会不敢随便试了，嘴里的牙龈已经肿起来，刺激性的东西碰上去，大概率会加重。手边有冰袋，裹上一层薄布，贴在脸颊外面对应的位置，一次放一小会儿，拿开歇一歇，不敢长时间一直敷，怕皮肤受不住。这个法子对我来说，只能短暂舒缓，治标而已，等拿开冰袋，过一阵子，熟悉的疼又慢慢浮上来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每个人牙疼的根源不一样，有人是蛀牙，有人是智齿，也有人是牙周的问题，适合我的舒缓方式，放到别人身上，效果完全没法保证。
熬到天亮之后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，找牙科看。路上的时候痛感断断续续，走路震动都会牵动，不敢走太快。检查完才清楚，是牙里面蛀的洞已经很深，触到牙神经了，靠在家里面用水含漱、外敷冷敷，只能临时扛一阵，没法解决根源问题。医生做了处理之后，当天那种持续的跳痛才慢慢退下去，后续还要按安排复诊，一步步处理这颗牙。
这段时间也留意到身边朋友有牙疼的时候，处理方式和我不一样。有人疼起来第一时间就预约就诊，不会在家硬扛，也不随便试偏方；也有人和我一开始一样，想着忍一忍，拖上好几天，最后炎症扩散，脸都肿起来，要花更多时间恢复。看着他们，也慢慢明白，在家临时做的这些，顶多算是暂时稳住不适感，不能当成解决的办法。
那天看完牙回到家，坐在桌边，慢慢喝了一杯温凉的水，不敢去碰烫的、硬的东西，连咀嚼都换到另一边牙齿。之后好长一段时间，吃东西都格外留意，甜食、黏牙的食物尽量少吃，吃完之后会及时漱口。没有一下子养成多么严谨的护牙习惯，只是再想起那晚疼得睡不着的滋味，不想再重复一次。
那天躺下之后，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，是诊室灯光下，牙医手里的器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