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河湾边上，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就在想什么饵料适合野钓鲫鱼，前一晚收拾装备的时候，还特意多装了两包网上很多人说好的香腥款，以为这下稳当，坐到水边才慢慢发觉事情不对。
开饵的时候水比凭感觉倒的，饵团揉得偏硬，捏在手上紧紧实实，挂钩抛出去，落到水底好久，提上来还是完整一块，一点散落都没有。旁边坐着一个年纪大点的钓友，桶里面已经有几条鲫鱼在游，瞟到我这边，也没多说啥，只是偶尔往窝子里面撒一点点碎米。我心里有点急，不停的抽竿，浮漂安安静静，连小鱼闹的信号都很少见，风掠过水面的时候，就盯着漂尖那一点红色，盼着它往下顿一下。
换了一款浓腥的。
重新开了一小团，腥味很重，凑近闻着都冲鼻子，想着水温偏低，鲫鱼应该偏爱腥味，连着打了几竿到同一个窝点，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，终于来了动静，漂轻轻点了两下，抬竿，钩子上面空空的，连着好几次都是这样，像是有小东西在饵边上蹭，咬不实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个味道太浓，引过来的全是麦穗，鲫鱼反倒躲远了，根本不肯靠近窝子。
包里还带了一点之前剩下的红虫，本来打算留到降温厉害的时候再用，实在耐不住一直没口，就拿出来挂。钩子穿的时候费点功夫，虫体容易破，汁水沾在手指上黏糊糊的，抛下去没过多久，浮漂就稳稳下沉，第一次中鱼是个不大的土鲫，拿在手里薄薄一片，尾巴扇来扇去，那一刻心里松了一点，可也没觉得这个东西就一定好用，只是当下这个位置刚好有鱼愿意吃。旁边那人这时候才开口，说这条河的鲫鱼挑得很，今天和昨天爱吃的东西都不一样，昨天他用酒米拌粉饵还能连竿，今天就只敢少量撒米守。
中途有一阵停口，把红虫收起来，又换回香饵，饵开得软一些，状态松散，搓小饵团，尽量捏得小巧，可漂又变回一动不动的样子，水面安安静静，只有远处偶尔有水鸟掠过的响动。我就坐在原地反复换，一会腥，一会香，一会活虫，来回折腾，没有哪一种能一直持续上鱼，有时候刚上一条，再抛下去，又长时间没信号。
就是那时候意识到，没有哪一款饵料拿出来，就能稳稳的钓到野鲫，那天我试过的这些，有的时候能引来小鱼，偶尔能碰到一条鲫鱼，大部分时间都是白白等待。同样的饵，换到下游另一个浅滩，说不定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，水的深浅，水里杂物多少，当天有没有太阳，都在悄悄改变它们愿不愿意开口。
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，鱼桶里面也就三条小鲫鱼，算不上渔获，饵料袋扔在渔包侧边，沾了泥水。路上骑车的时候，风打在脸上，也没琢磨再去多囤几种饵料，只是记得那天，浓腥饵闹小鱼闹得头疼，香饵在这个河湾很难诱鱼，红虫只给了零星几口。
回家之后，把剩下的饵料倒进储物箱，没有再急着去查别的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