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的老房子，冬天不敢随便开煤炉，翻来覆去查空气中一氧化碳正常值多少，手里那个检测仪买回来快半个月，没事就盯着屏幕看，心里总悬着一块。
一开始不懂，以为只要不是一下子飙很高就没事，夜里嫌冷，关紧门窗，把取暖的炉子调到小火，检测仪放在离炉子两米远的柜子上，没过多久，数字跳到了7，当时脑子一下子就懵了，慌慌张张拉开窗户，冷风直往屋里灌，站在窗边盯着数值一点点往下掉，人还发闷，头隐隐发疼。
之前犯过一个很蠢的错，觉得一点点数值升高不要紧，网上零散看了几句说法，想着开窗一条缝就行，不用全开，就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，继续待在屋里，没过半小时，头晕的感觉更重，还有点恶心，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，不是只有爆表才会伤人，低浓度长时间待着同样难受。我不是医生，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之后就慢慢摸索自己的判断方式，开窗通风充分的时候，检测仪的数字大多卡在0、1、2，偶尔飘到3，停留几秒又落回去，这种状态下，待多久都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。只要门窗紧闭，炉子持续烧着，数值很容易慢慢往上爬，到5的时候，我就会主动把窗户开大，不等它继续往上走。
朋友来家里的时候，看过我这个检测仪，说他家的仪器，通风好的时候一直是0，稍微靠近燃气灶，点火瞬间会短暂跳到4，火稳定之后很快回落，他的习惯是只要超过5就立刻通风，和我心里的底线差不多，但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感受，别的人耐受情况不一样。
检测仪放在不同位置，读数差很多。
放在靠近地面的位置，数值会比桌面高一点，换到靠近房顶的地方，又会低一些，我后来干脆固定放在床头旁边的矮柜上，就盯着这个位置的读数，不拿着仪器到处挪来挪去对比，免得越看越乱，心里更慌。有时候做饭开火，油烟机开着，靠近灶台的地方短暂升到6，油烟机持续转几分钟，数值又慢慢降下来，这种短时波动，我不会过度紧张，但也不会放任不管。
也试过把检测仪拿到楼下露天的地方，在外面待了十几分钟，读数一直是0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屏幕数字没有任何变动，外面开阔的地方，基本不会有一氧化碳堆积，这也是我用来对照的一个参照。
夜里睡觉是最放不下心的，不敢完全关死窗户，会留一道宽缝，炉子也提前熄灭，临睡前扫一眼检测仪，数字停在2，才敢躺下。有一回夜里醒过来，迷迷糊糊摸手机看检测仪，跳到4，起身又把窗户再拉开一点，冷风刮进来，好半天，数值才降到1，之后躺回去，好久都睡不着，脑子里反复在想，万一哪天没留意，数值悄悄涨上去怎么办。
我没有去记那些厚厚的条文，只是靠着这台检测仪，一点点攒出自己能接受的区间，只要稳定超过5，就认定是危险信号，优先通风，绝不硬扛。每个人家里的通风条件不一样，仪器本身也会有偏差，这个判断标准只适合我自己，不能直接套到别的房子里。
那天晚上通风之后，数值落回1，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床边，盯着检测仪微弱的灯光，就那样坐了很久，什么都不想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