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家族聚餐，坐在圆桌边上，突然就卡住了，堂哥的儿子我应该怎么称呼，嘴里半天憋不出合适的叫法，场面一下有点尴尬。旁边的姑姑还在往盘子里夹菜，余光瞟见我愣神，随口说了一句，直接叫名字就可以，不用想太复杂。可我总觉得，亲戚之间的称呼不能随便糊弄，不同地方的叫法差别挺大，万一叫错了，显得不懂礼数。
很早之前就听家里长辈提过，堂哥的孩子，书面上是侄子。但在我们家里，很少会当面喊侄子，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喊小名。那次聚餐之前，我还特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表哥的孩子和堂哥的孩子叫法不一样，不能混在一起，可一见到小孩，脑子就空白了。小孩那会儿刚上小学，蹦蹦跳跳过来递饮料，我张了张嘴，先是叫错成别的亲戚家孩子的名字，停顿几秒才改口，小孩倒是没在意，自顾自跑开玩了。
邻座的远房表姐看我窘迫，跟我说她遇到同样的情况，她家那边的习惯，长辈对着晚辈，很少用侄子这个称谓当面称呼，只有和外人提起这个孩子的时候，才会说这是我堂哥家的侄子。当面直接叫名字，不管大名还是小名，都不会失礼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后来又有一次，过年走亲戚，在堂哥家里。堂哥正忙着泡茶，他儿子在客厅拼积木，我试着喊了一声小孩的大名。堂哥听见，笑着说不用这么正式，平时家里人都是喊小名，叫大名反倒生分。我就跟着改口叫小名，小孩抬头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积木块。那天闲聊的时候，堂哥顺带说起，有些老家的亲戚，习惯按辈分来，哪怕是当面，也会带上辈分的叫法，只是现在城里生活久了，大多简化，直接叫名字。
还有一回，和别的亲戚聊天，发现不同地域差别真的不小。有的家庭，会区分内亲和外亲，同姓的堂亲晚辈，在对外介绍的时候，固定说是侄子。可放到日常面对面交流，几乎没人会开口喊侄子。换作是我，如果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，直接叫侄子，自己都会觉得别扭，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。
也碰到过有人会纠结，分不清楚侄子和外甥。外甥是姐妹家的孩子，堂哥属于父亲兄弟家的孩子，他的儿子，辈分上就是侄子，这点是固定的。难的从来不是书面上这个定义，而是在面对面的场景里，选哪一句称呼开口合适。很多时候不是记不住称谓，而是拿捏不好家庭里相处的分寸。有的家庭氛围严肃，讲究长幼有序，就愿意带上辈分称呼；有的家庭相处轻松随意，只叫名字就足够。
我自己现在的做法，每次去堂哥家，或是在家族聚会碰到，优先跟着堂哥夫妻俩的叫法，他们怎么喊孩子，我就跟着怎么喊。如果需要跟外人介绍这个孩子，就说这是堂哥的儿子，也就是我的侄子。不会硬套固定的规矩，也不会死记书本上的说法。毕竟称呼本来就是用来拉近人的，要是为了死守一个叫法，搞得气氛拘谨，反倒失去原本的意义。
上次聚餐那次尴尬，到现在还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