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单子，心里纳闷为什么扫一扫扫不出来，屏幕就一直卡在识别转圈的界面，半天都跳不出页面。太阳晒得屏幕有点发暗，抬手调亮亮度，再挪着手机前后对焦，离远一点、贴近一点，来回折腾好几回，还是没反应。旁边结账的人催了两句，只能先把手机收起来，付现金完事，走出店门的时候还在琢磨，明明前一天在电脑上预览二维码看着好好的，怎么打印出来就不行了。
回到住处第一件事，拿另一台手机过来试。换了个软件打开扫一扫，对准那张纸，依旧是慢悠悠的转圈圈，偶尔闪一下识别框，紧跟着就提示无法识别。第一反应是原图出问题，打开存图的文件夹，点开图片，直接在屏幕上扫这个电子码，一下就成功跳转到页面，这下更懵了。电子版本没问题，打印出来就失效，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哪里出了岔子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盯着那张打印纸看了半天。墨色深浅不均匀，二维码边角那块墨淡了不少，格子边缘糊在一起，线条看着毛毛糙糙的。之前打印的时候图省事，直接用的普通文档打印模式，没有选高清，当时还觉得只是个二维码而已，不用讲究那么多，能看清就行。手指在二维码上面蹭了蹭，打印纸表面有点泛潮，早上出门的时候揣在口袋里，沾了一点水汽，部分小黑块边缘晕开了，黑白交界变得模模糊糊。
网上随便翻了几句别人说的说法，还傻乎乎拿橡皮轻轻擦二维码，想着擦掉表层模糊的墨，说不定扫一扫就能识别。擦了几下，纸面上的纹路反倒花得更厉害，不少小方块直接缺了一角，这下彻底没法扫了。那时候还以为只是表面脏了，完全没意识到，打印压缩之后分辨率掉下去，二维码本身的点阵信息已经被破坏了，不是擦干净表面就能恢复的。
重新导出原图的时候，才留意到导出格式。之前为了省空间，保存成了压缩率很高的图片，在电脑小窗口看着完整清晰，一旦放大打印，细节直接丢失。打印软件还自动拉伸了尺寸，二维码被拉得扁扁的，不再是规整的正方形，格子排布跟着变形。
重新打了一张。
这次换了图片打印模式，没有压缩图片，纸张放平整，等打印头走完，拿出来第一时间拿手机去扫。识别框刚落上去，一秒就加载出来页面，没有半点卡顿。前后两张纸放在一起对比，差别一眼就能看见，后一张线条锐利，黑白分界干净利落，没有晕墨和拉伸变形。
之后还碰到过别的扫不出来的情况，有一回是玻璃柜里面贴的码，一层反光盖在上面，不管怎么调整角度，总有光斑盖住一部分图案，换了好几个方向，避开反光点之后才扫成功。还有一次是二维码太小，挤在卡片角落，手机识别框很难完整框住全部图案，稍微一动就识别失败。这些都只是零散碰到的状况，和上次打印糊掉的感觉不一样。
也不是所有模糊的码都一定扫不出来，有的只是轻微发虚，多调整几次角度，软件勉强可以读出信息，可容错的空间很小，稍微再糊一点就直接失效。我手上这张被橡皮蹭花的单子，到最后也没能再扫开，扔在书桌角落放了好几天，后来收拾废纸的时候一起丢掉了。
这件事过去挺久，偶尔打印二维码的时候，还会下意识先拿手机扫一下刚出来的纸。不是有什么固定的流程，只是那次在便利店卡壳的感觉记得很清楚，站在人堆里面，反复举着手机，什么都刷不出来，心里干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