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坐在书桌前刷题，卡在哪一步都想不通，盯着题目愣了好久，满脑子都在琢磨66分解质因数是多少，一开始随手拿2去试，除完得到33，到这里思路就卡住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分不清33到底还能不能接着拆，甚至下意识把它当成质数直接写上去，写完又觉得不对劲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划，把那行数字涂得黑乎乎一片。
旁边摊着课本，定义看了两遍，还是没理顺，质因数得全部都是质数才行，不能混进去合数，这点其实是知道的，可一上手计算就容易马虎。最开始还偷懒，想着66看着不大，说不定直接拆成6乘11就完事，写出来才反应过来，6本身就是合数，2乘3，不能留在结果里面，那一步算是白写了，纸上多出来一行没用的式子。
停了好一会儿。
换了个顺序从头再试，先拿最小的质数2去除66，商是33，2肯定没问题，属于质数。接下来处理33，2除不尽，就拿下一个质数3，33除以3刚好等于11，这下又停下，盯着11看了半天，挨个拿比它小的质数试，2不行，3不行，5不行，7也不行，确定11没办法再拆分，它本身就是质数。
当时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稍稍松了一点，把这几个数字并排写下来，2、3、11，再乘回去验算一遍，2乘3是6，6乘11刚好回到66，数字对上了，可还是不敢笃定，总担心哪里漏掉因子，或者混进去一个合数，反复在心里默念，分解质因数最后的乘积要等于原来的数，每一个乘数都必须是质数，不能有别的情况。
又想起之前做别的数字的时候，经常会犯一个毛病，分解到一半就停下，看见一个熟悉的数字就直接收尾，不去继续检查，上次算别的数，就是少拆了一步，卷子上面直接打了叉，所以这次格外谨慎，来回验算了两遍。还下意识换了起始质数试，先拿3去除66，得到22，22再用2除得到11，绕了一圈，最后拆出来的数字依旧是2、3、11，顺序不一样，结果没有变化，这下才算踏实下来。
不过也没有立刻把答案抄到作业本上，就坐在那里发呆，琢磨为什么同一个数，从不同质数开始除，最后得到的质因数永远是同一组，只是排列顺序换了，课本上好像提过这个性质，当时上课没认真听，现在自己算一遍才有一点模糊的感受。草稿纸边角写了好几种写法，有的带着合数，有的顺序打乱，乱糟糟堆在一起，只有那一组2×3×11，验算每次都能还原成66。
之后收拾东西的时候，那张草稿纸也没有丢掉，随手夹在练习册里面，纸上涂涂改改的痕迹都留在那，能看见一开始错写的6×11，划掉的横线，还有好几遍验算的算式。其实就是一道很基础的小题，算不上多难，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绕了好几个弯才理顺，不是计算能力跟不上，就是容易忽略分解质因数最基础的那条要求，一不小心就把合数留在式子里面。
合上练习册的时候，窗外安安静静的，没有别的动静。脑子里只剩下那三个质数，再也没有别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