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跟着朋友跑长途，路上闲聊的时候，突然就纠结起高速车速不能低于多少，他开的慢，总觉得稳一点就没事，我坐在副驾，盯着后视镜里一辆又一辆大车贴着我们超车，心里一直悬着，也说不清到底什么样的速度区间才合适，只是单纯觉得这样跑不太妥当。
那次出门，本来计划早点赶到目的地，路上车流量不算特别大，不少小车都跑的很顺，他一直压着速度，说是怕把控不住，不敢开快。跑着跑着，后面陆续有车闪灯，有的干脆变道从右侧超过去，还有的车超过之后，司机转头看了一眼，那眼神说不上来，我当时就提醒他，往右侧车道靠一靠，别留在左边，左边车道本来就适合速度更快的车通行。
他嘴上应着，速度还是没往上提多少，就这么慢慢滑着。那段路视野开阔，没有隧道，也没有急弯，路面看着平整，可后方车流的节奏明显和我们错开了，距离越拉越近，好几次看到大货车跟在车尾不远的地方，大车刹车距离长，一旦前面有状况，根本来不及反应，我手心都攥出汗。
后来进服务区歇脚，坐在长椅上喝水，他才说自己一直以为高速只要不超速就没问题，慢一点反而更安全，从来没琢磨过低速的问题。我也讲不出条条框框，只是之前几次跑高速，见过因为车速太低，被后方车辆避让不及出现剐蹭的情况，那些画面记了很久，总觉得低速行驶暗藏的风险，不比超速来的小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有一回自己单独跑高速，前面一段路遇上小雨，路面微微发滑，不敢维持平时的速度，慢慢降下来，但是特意换到最右边的车道，尽量贴着车道右侧走，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，看到后方来车提前观察，有车靠近的时候，就稳住方向，不随意变道，不给别人添乱。那时候才慢慢分清，路况不好临时减速，和一直长时间低速行驶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同行还有另一个熟人，开车习惯和他截然相反，只要路况允许，就跟着车流节奏走，不会刻意压速，也不会一味的猛踩油门。他说高速上最忌讳的就是和周围车流速度差太大，别人都快，就你慢，所有车都要绕开你，变数一下子就变多了，风险也跟着涨起来。他这话我记下来了，之后每次上高速，都会下意识留意旁边车子的速度，尽量跟上大部队的节奏。
也不是说速度提上来就万事大吉，遇到车流扎堆、施工路段，或者能见度差的时候，自然要放慢，这种临时减速，所有人都能理解，大家也都会跟着降速。怕的是路况明明很好，视线通透，却长时间保持一个很低的速度，还守在快车道上，打乱整条路的通行节奏，后车预判不到，很容易出状况。
跑高速这么多次，慢慢形成一个自己的习惯，上车之后，先看路上大部分车辆的行驶速度，顺着车流走，不和周围车拉开太大差距。如果车子本身出了问题，没办法正常提速，就尽快靠边，开到应急车道，放好警示标志，人撤离到护栏外面，不能硬撑着在主路慢慢挪，硬撑着在路上低速行驶，是最不划算的选择。
返程那天，朋友试着把速度提了一点，换到右侧车道，不再占着左边，后视镜里不再频繁有车闪灯催促，整个行程顺畅了不少。他说原来慢开也不是绝对安全，以前想的太简单了，只盯着超速这一件事，忽略了低速带来的麻烦。
回来之后再回想这件事，没有固定的标尺可以直接套用在所有场景里，不同路段、不同天气，能适配的速度本来就不一样，只能靠着一次次在路上的经历，慢慢摸索适合自己的方式，每次上高速，都多留一份心思观察周围车流，不要自顾自按着自己舒服的速度一直开。
那天到家停好车，下车的时候腿有点发僵，脑子里剩下的念头，就是高速行车，速度差才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