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找工人上门，开口就问踢脚线开槽多少钱一米，对方随口报了个价，我那时候没多想，以为就按米数结算，干完直接付钱就行。上门看现场的时候，工人蹲在墙边来回比划，说墙体里面有老电线，开槽不能太深，还得调整走向，这些都要单独算钱。我当时脑子有点乱，只顾着盯着墙面那几条要开的槽，没把这些额外的说法记在报价单上。
房屋是老房改造，墙面的水泥砂浆层厚薄不均匀，有的地方一凿就掉大块水泥，有的位置硬得很，电镐打上去嗡嗡响，灰尘扬的到处都是。工人干了半天，停下来跟我说，这种硬墙开槽要加价，原先说的单价只适用于新房轻质墙，老墙体不在那个报价范围内。我站在边上看着地上堆的碎砖块，心里有点别扭，之前电话沟通的时候，完全没提墙体材质会影响单价。
只是谈开槽的米数，还没算收尾。
后面才反应过来，他报的踢脚线开槽一米的价格，只包含单纯开一道槽，不包含清理槽内的渣土，也不含后期封槽抹灰。渣土要自己装袋搬下楼，要是让他们顺带处理，又要再加一笔费用。封槽那一块，工人说只是简单填砂浆和找平，材料钱单独另算，这个项目一开始电话里根本没提起，直到槽全部开完，才把这笔钱摆出来。
现场量尺寸的时候也有小出入，我自己拿卷尺粗略量，预估总长度二十多米，工人沿着墙角分段量，拐弯、门洞位置全部单独算进总长，最后统计出来的米数比我估算的多出近三米。我提出疑问，工人说拐角处开槽要来回修边，损耗多，行业里都是这样丈量。那时候槽已经开了大半，停下来换工人太耽误工期，只能顺着他的计量方式去算。
一起施工的邻居，找的另一批师傅，单价看着低一些，但是对方要求开槽长度不足十米的话，要收基础上门费。对比下来，不是单价低就划算，各种附加的费用掺在一起，最后总价浮动很大。他家墙体情况和我这边差不多，只是没有那么多拐弯，所以额外的修边费用少一点。
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，工人闲聊，说有的业主只关心踢脚线开槽多少钱一米，很少细问报价包含哪些工序，很多增项就是这么产生的。有的工人报价低，到现场之后，发现墙里有水管或者钢筋，直接停工加价，不愿意干就只能另找人，耽误装修进度。我那时候才意识到，单纯盯着一米多少钱，意义不大，很多隐性花费都藏在报价之外。
全程做完之后，算总账，比最开始电话里口头估算的金额高出不少。不是说单价本身涨了多少，是一堆零散项目叠加起来，数额就上去了。仅代表我个人这次装修遇到的情况，不同城市、墙体条件、施工师傅的报价差别很大，别人的经历不一定能对上。
晚上坐在客厅，看着墙边刚封好的一道道浅槽，手里捏着那张写满各项费用的纸条，只觉得当初应该提前把所有项目一条一条写清楚，口头约定实在靠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