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翻了好久，就想搞清楚赣州市哪里好玩的风景区免费，不想把预算都砸在门票上面，想着随便走走看看山水老城就挺好。
最先去的是建春门这边的古城墙和古浮桥，导航直接搜建春门，下车顺着台阶往下走就是。城墙很长，青砖块子看着磨得很旧，不少砖上面还刻着模糊的字，沿着江边慢慢挪，不用赶时间。浮桥是小船拼起来的，踩上去一晃一晃，木板缝隙挺大，低头能看见江水在底下流，有本地老人挑着菜篮子从桥上过去，慢悠悠的，一点都不着急。那天我到的时候临近傍晚，太阳斜着落，江面上一层暖光，人比白天少一些，就是风带着水汽，吹久了胳膊会凉。
没有打算一口气走完城墙全线。
中途拐去灶儿巷，离古城墙不算远，步行十来分钟。巷子窄，两边是老宅子，门头黑黑的，有些住户还住在里面，门口摆着花盆，也开着几家小店。巷子里没有刻意修得很商业化，安静很多，不像边上主街那样吵。我在巷口站了一会，听见里面有人聊天，声音闷闷的，走进去之后脚步不自觉放轻，怕打扰到别人。逛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抱太高期待，反而觉得舒服，不用一直找打卡点，随便往边上一站，就是老巷子的样子。
后来打车去马祖岩人文公园，听说站在山上能往下看整个赣州城。上山那段路有点绕，公交班次不多，直接打车省事很多。上山入口不用花钱，整片公园都是敞开的，石阶顺着山坡往上铺，路边长着很多杂树，树荫密，大白天走也晒不到多少太阳。爬到高处平台的时候视野一下子打开，老城的房子挤在一起，章江弯弯曲曲绕过去，远处楼房一层一层铺开。我在那块石头上坐了挺久，包里水喝得差不多，周边卖水的摊位很少，早知道多带一瓶上来。山上风比江边大，偶尔有骑车上来的本地人停下歇脚，简单聊两句，他们说天晴的时候视野会更清楚，阴天就容易起雾，远景会糊掉。那天刚好有点薄云，远处轮廓淡淡的，算不上最好的状态，但也不差。
中间有个小插曲，原本计划去福寿沟博物馆，查好说是免费，到门口才发现需要线上预约，当时临时操作，号已经约满，只能掉头走。之前以为只要不收门票就能直接进，没区分免费景区和免费展馆的规则，白白多绕了一段路。这件事之后才反应过来，不是所有不收钱的点位都能直接进去，有一部分要提前在公众号上操作，节假日名额会更快没有。这只是我自己遇上的情况，不同日子去，能不能约上差别很大。
之后又折回江边，沿着龟角尾附近的岸边走。这里也是免费开放的，章江和贡江在这汇合，水面宽不少，岸边有大片空地，有人搭着小凳子钓鱼，还有家长带着小孩追着跑。没有专门划定的游览路线，想往哪走都行，累了就找块平整石头坐下。江风一阵一阵过来，带着水的味道，看着船慢慢从远处漂过去，时间过得很慢。
同一天跑这么多地方，脚早就酸了。几个免费的点位分散在老城和山边，串联起来要来回转，体力消耗比预想中大，中途好几次想直接找个地方停下不去下一处。一开始心里还在盘算，要把网上提到的免费地方挨个打卡，到后面慢慢放下这个想法，能好好感受其中一两处，就已经够了。
这些地方里，有的适合慢慢散步看江景，有的适合登高看全城，也有的只是一条安静老巷，风格差别很大，没有哪一处是样样都完美。有些路段缺少遮阳或者补给，人多的时候也挤，这些都是我实实在在碰到的，不是别人说的那种毫无瑕疵的景色。
往回走的时候天色暗透，路灯顺着城墙一排亮起来，浮桥上面的人少了大半。手机电量见底，也懒得再搜下一个去处。
那天晚上回到住处，脑子里剩下最清晰的画面，就是浮桥晃动的时候，脚下流动的江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