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收拾好出门，站在玄关反复琢磨黄色裙子搭配什么鞋子好看，手里来回翻着鞋柜里好几双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怕搭出来看着别扭，路上别人多看两眼。
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双白色平底单鞋，看着干干净净的，当时想着浅色配亮色应该不会出错，套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好久，裙摆垂在小腿位置，白鞋的颜色很亮，和裙子的黄撞在一起，说不上难看，但就是少了一点我想要的松弛感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，鞋型偏圆，衬得整个人呆呆的，犹豫半天，还是脱下来放回了鞋柜。
然后翻到那双米色的软底凉鞋，带子细细的，鞋头小小的。穿上去站在镜子前面，感觉柔和很多，黄色没有那么扎眼了，两个颜色融在一起，没有很强的割裂感，当时心里松了一点，甚至拿起包包准备出门。临换鞋的时候又开始胡思乱想，总担心这种浅米色不耐脏，路上走几步沾到灰就不好看，纠结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有选它。
朋友刚好发来消息，说她上次穿同色系的裙子配了棕色的小皮鞋，看着很有味道。我家里正好有一双，鞋面上有简单的雕花，鞋跟很低，几乎和平底差不多。赶紧拿出来试，踩进去的那一刻，视觉上一下子沉下来，亮黄的裙子被棕色压住，不会飘乎乎的，站着看，裙摆和皮鞋之间留出来一截小腿，看着还算舒服。只是皮鞋底子偏硬，在客厅来回走了十几步，脚面已经开始有点发紧，想到等下要走很远的路，又开始犯难。
有点烦。
鞋柜最里面还有一双黑色的细带凉拖，平时很少拿出来穿，总觉得黑色太重，和亮黄色放在一起反差太大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套上，镜子里的效果出乎预料，黑色把视觉重心往下收，裙子的黄反而变得很突出，看着利落，但是盯着看久了，又觉得对比太强烈，有点突兀，不太适合那天打算去的安静的小店。
折腾快半个钟头，脚试的有点发酸，坐在玄关的凳子上发呆，裙子还搭在身上，一双双鞋子摆在脚边，地上乱糟糟的。其实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，不是非要别人说好看，就是自己看着顺眼，走路的时候心里踏实，不用一直下意识低头看脚上。那时候脑子里面冒出好多零散的想法，刷到过别人的搭配图，有的配小白鞋元气，有的配乐福鞋温柔，可放到我自己身上，感受完全不一样，身材、裙子的面料还有颜色深浅，好像都悄悄影响着最后的样子，没有哪一双是直接就能安心穿上出门的。
最后随便拎了那双米色凉鞋，穿上锁门出去。路上走的时候，时不时低头瞟一眼，阳光落在裙子上，黄调更明显，凉鞋淡淡的米色贴在脚边，没有很惊艳，也没有难看。路过街边的玻璃橱窗，不经意扫到倒影，慢慢就不再一直纠结鞋子的事，注意力转到路边的树和小店的招牌上。
这件事之后，我也没有固定下来哪一双就最合适。不同的光线，不同的出门目的，感受都会变，这只是我自己一次次试出来的感受，别人穿同样的组合，说不定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样子。
回家之后，把试穿过的鞋子一双双擦干净放回原位，没有再继续琢磨搭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