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饭想着试试红烧带鱼怎么做好吃又简单，之前看别人做的带鱼完整发亮，汤汁裹得刚刚好，我以为随便下锅煎一煎就能成，结果手忙脚乱折腾半天，盘子里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，卖相难看，味道也淡淡的，吃着心里闷闷的。
带鱼是早上去菜市场挑的，摊主已经帮忙处理干净内脏，回家只用清水冲几遍，我图省事，冲完直接拿厨房纸随便擦两下，表面还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，就着急往热油里面放。油刚烧热，带鱼一挨锅底，滋啦一声响，紧接着就粘住了，我慌着去拿铲子拨动，鱼皮直接整片撕下来，肉散在锅里，碎渣混着油花飘起来。
之前总觉得，煎鱼破皮只是火候的问题，火调小一点就没事，那天反复试了两次，一次火大，外皮焦了里面还没定型，一次火开得很小，鱼在锅里泡着油，软乎乎的，翻一下照样碎。锅里的油混着碎鱼肉，越煎越浑浊，索性把碎鱼块都盛出来，锅里的油也倒了大半，坐在灶台边上愣了好一会儿。
本来打算直接放弃，改成清蒸算了，又舍不得这一袋带鱼，就耐着性子重新收拾。擦干表面的水分，在鱼身上薄薄抹了一层盐，放台子上晾了一小会儿，没有急着下锅。
油慢慢烧热，等锅底微微泛起细纹，才把带鱼轻轻放进去，放下去之后就不敢再动，盯着锅看，心里一直想要不要翻，硬生生忍住，等了好一阵子，看见贴着锅那一面颜色变黄，才试着轻轻推一下，能滑动，才小心翻面。这一面煎的还算稳，没有碎得那么厉害，只是边缘还是缺了几块。
调味的时候也没有记准量，随手倒了生抽，又多放了一点老抽，颜色一下子沉得发黑，加水的时候手抖，倒多了，汤汁铺得满满当当，盖上锅盖焖，焖好之后汤汁稀稀的，挂不到鱼身上，尝起来咸淡也不均衡，有的地方味道重，有的地方几乎没味。
家里人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夹的时候尽量挑完整一点的，慢慢吃，我自己看着那一盘碎带鱼，有点不好意思，本来想简简单单做一顿下饭的菜，没想到把控不住这么多细碎的地方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不是步骤有多复杂，是我太心急，总想快一点做完，擦干、静置、耐心煎制这些不起眼的环节，全都跳过了，最后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对。
那天剩下的汤汁我没有倒掉，泡了米饭，米饭吸着酱汁，反倒比带鱼本身好吃一点，只是带鱼的肉被焖得偏软，没有那种紧实的口感。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，我都不太敢碰带鱼，总一想起那次锅里碎掉的鱼肉，就有点发怵。也见过邻居在厨房做，慢悠悠的，不慌不忙，一条一条码进锅里，可我还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复刻出来。
这只代表我当时那次的情况，每个人手上的手感不一样，有人上手很快，也有人和我一样，要反复试好几次，也不一定能做出满意的样子。
收拾碗筷的时候，把锅里粘住的鱼碎一点点刮干净，水池里飘着淡淡的鱼腥味，关上厨房灯，没有再想下次什么时候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