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群里看到别人甩出来一句知进退明得失出自哪里，我随手就接话，以为是古籍里一句现成的古文，结果一查才发现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最先打开的几个网页，有的直接把它归到老子，有的说是《增广贤文》里面的句子，还有的说是后人从旧唐书那句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里面摘出来改的。手里的手机来回划，越看心里越没底，同一个短句，来源说法能岔开好几个方向，连断句都不一样，有的版本后面还连着懂取舍识大体一长串。
当时还抱着一个念头，想着找一个权威原文，把整段原文复制下来存好，以后再有人问直接发出去就行。搜了很久，翻了不少古文篇目，没有找到原文原样写着知进退明得失的段落。
朋友刚好在线，他说他之前写文案的时候也卡过这个点，最后干脆标注成现代整合的处世短句，不硬安一个古代典籍出处。他还发了之前存的笔记给我，笔记里写，很多这类短句，是把古人分开讲的进退、得失的道理揉在一起，慢慢在网上流传开的。
我还是不死心，又换了好几个关键词去搜，专门去看古籍原文扫描版，想看是不是自己漏看了。翻到讲进退之道的篇章，也翻到讲得失的句子，都是分开独立的，没有拼成这一句。
折腾好久才反应过来，网上很多问答给的出处，其实是博主自己附会上去的，不是严谨的古籍溯源。
那段时间刚好在整理一些语录素材，本来打算把这句放进摘抄文档，顺带标注清楚典籍和篇目。因为找不到可靠源头，最后只能把它单独放一个文件夹，备注上来源存疑，不写固定出处。
之后再刷短视频，经常看见有人引用这句话，开口就说出自某本古书，说得笃定得很。每次看到，心里都会想起那天翻来翻去找不到原文的感觉，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，想拿到一个确定的答案，居然这么难。
我也试过跟着别人的说法去核对，顺着他们给的书名一页页找，到头来还是对不上。不是句子意思相近，就是字词完全不一样，根本不是同一句。
到后面也懒得再继续深挖了，只是记住这次的经历，别人再来问，我就说我查到的情况，不会随便跟着说它出自哪一本古籍。这个只代表我自己当时查找之后得到的感受，别的人查的时候，说不定能找到不一样的说法。
关掉页面的时候，文档里那一行空白的出处位置，一直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