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到客厅中间的时候才发现瓷砖平整度不好怎么办，当时瓦工已经贴完大半，缝隙看着齐整，拿手一摸，一块高一块低，走上去脚底能明显感觉到硌。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让师傅拿切割机磨高点的位置，师傅拦了一句，说磨釉面之后容易发黑渗污，后期很难打理。那时候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，一边担心返工费太高，一边又怕凑合用，越看越别扭。
蹲在地上拿靠尺一块一块卡，才慢慢分出两种不一样的情况。一部分砖是两片对接的地方错台，砖本身是平的，只是铺贴的时候水泥垫层厚薄没控稳，还有的砖四个角齐平，中间拱起来，这个就是砖出厂自带的翘曲，瓦工手艺再好也拉不回来。师傅拿靠尺贴上去，缝隙那里能塞进一张薄卡片，他说这个幅度已经超出正常允许的范围，想靠填缝盖住是不可能的。
一开始想着简单处理，选了厚一点的美缝剂，指望把高低差填上，抹平表面。做完之后看着好像好一点，没过多久，经常走动的位置，美缝表层被鞋底磨掉一块，高低差又露出来了，深色的灰尘卡在落差那里，擦都擦不干净，等于白花钱花时间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后面和师傅商量，只挑错台最严重的几块返工，没有全屋敲掉重铺。起砖的时候特别小心，周边已经固化的砖很容易崩边，敲坏两块完好的砖，又额外补砖，耽误了两天工期。重新铺的时候，每放一块砖都反复用靠尺核对，调整干灰层厚度，轻敲找平，贴完之后拿重物压上一段时间，等砂浆初步定型再进行下一块。返工完的位置，摸上去顺滑很多，但是砖和旁边旧砖的缝隙宽窄，和原先的缝没法完全一致，细看能看出一点差别。
还有几块轻微拱起的砖，数量不多，走动也少，最后就没有动。师傅说强行撬起来，大概率会碎，损失更大，最后就留在原地，日常放个地毯盖住，不去盯着看也就还好。也问过别的邻居，他家遇到差不多的情况，砖的平整度偏差很大，直接和商家沟通退换，没让瓦工继续铺贴，省下一笔返工的工钱。
有个细节很容易忽略。
砖到货拆开包装的时候，很多人直接交给瓦工就完事，不会提前拿靠尺抽检几片。等全部贴上墙铺下地，再去发现砖本身弯了，责任就容易扯不清，商家和铺贴师傅互相推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收货当场就该抽查平整度，不合格直接拒收，远比贴完再返工省心太多。
也打听了别的办法，有人说用打磨机轻轻打磨凸起的边角，只是釉面磨薄之后，防水能力下降，水渍油污渗进去，时间久了发黄发暗，适合那种打算短期过渡，不打算长期住的情况，自家常住的房子，我不敢这么试。填缝和美缝只能修饰缝隙，消除不了实体的高低落差，落差大的时候，再贵的美缝材料都撑不住长期踩踏。
最后收尾的时候，地面留下几处细微的缝痕，我慢慢接受了这个结果。没有追求全屋完全一模一样的平整，只把踩上去明显硌脚的位置处理好。那天收拾完工具，地上堆着裁坏的碎瓷砖，灰尘落了薄薄一层，也不想再纠结剩下那点不起眼的落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