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花市的长条木架前面，心里一直在琢磨多肉植物的品种有哪些，手里捏着手机，本来打算拍标签慢慢整理，结果越看越乱，好多名字长得差不多，看一眼转头就混在了一起。摊位上摆的满满当当，盆子大小不一，有的裹着厚厚的白霜，有的叶片尖尖带着红边，老板在旁边自顾自整理纸箱，没主动过来搭话，刚好可以安安静静自己慢慢看。
最先拿起的一盆，叶片圆圆厚厚的，层层叠叠抱在一起，标签上写着玉蝶，叶片边缘淡淡的粉，摸上去表层很顺滑，没有粗糙的颗粒感。旁边挨着的是紫乐，杆子已经长长伸出来，叶片铺散着，晒过太阳的地方泛着紫调，和玉蝶紧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当时还傻傻以为，只要颜色不一样，就是完全不同大类的品种，盯着两盆来回对比，盯了好半天，也说不出除了颜色之外别的差别。
那盆桃蛋放在靠前的位置。
叶片圆滚滚的，粉雾感很重，看着软乎乎的，忍不住多看了好久。挨着它的是艾伦，外形看着和桃蛋很像，只是叶片更小一点，形状稍微尖一点点。翻标签的时候才发现，两个不是同一个品种，之前在网上刷图片的时候，一直把它们当成同一种，这下对着实物才看出细微的差别，只是光凭眼睛看，很难一下子说清楚区分的要点。
往架子里面挪了挪，又看见姬星美人，小小的一簇挤在盆里，密密麻麻，单一片叶子特别小，一大丛铺开来，看着很热闹。还有佛珠，长长的枝条垂下来，一颗颗圆珠子串在茎上，挂在架子侧边，风一吹就轻轻晃。旁边还有情人泪，珠子不是正圆，是拉长一点的椭圆形，两个放一块对比，才分得清，单独拿出来，我大概率会认错。
看的时间久了，脑子开始发懵，标签上的名字一串接着一串，静夜、冰玉、橙梦露、大和锦，有的名字听着雅致，有的就直白简单。有的多肉叶片带棱，表面有纹路，大和锦就是这样，底色偏绿，带着红褐色的斑纹；冰玉覆着一层很厚的白霜，摸的时候不敢用力，生怕把那层霜蹭掉，老板之前随口提过，霜掉了很难再长回来，所以拿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捏着花盆边缘。
中途碰到一个同样逛多肉的人，他指着一盆花月夜跟我说，这个和猎户座很容易搞混，他之前买错过一次，养了很久才发现不对。站在旁边听他讲，看着两盆放在一起，确实轮廓很接近，红边的深浅、叶片舒展的弧度有一点差别，我盯着看了半天，也没能稳稳记住这个区别，只觉得品种实在太多，根本记不全。
慢慢意识到，想一次性把多肉植物的品种有哪些全部摸清根本不现实，花市里面摆出来的只是很小一部分，还有很多少见的品种，不在这个摊位上。之前想着一次性收集齐全，挨个记名字，这个想法本身就不切实际。手上已经拍了几十张照片，标签、植株特写都有，可越拍心里越清楚，很多品种之间的边界很模糊，不同养护环境下，同一株样子也会变，光靠一次看花，根本没法牢牢分清。
天色慢慢暗下来，摊位的灯亮起来，暖光打在多肉叶片上，颜色看着又和白天自然光下不一样。挑了两盆自己看着顺眼的，付完钱拎着塑料袋往外面走。路上翻手机里存的照片，好多标签上的名字已经记不清对应的模样，照片里的植株，隔一会儿再看，又分不清谁是谁。
回到家，把新买回来的多肉摆在阳台，没有再去翻那些照片整理品种清单。只是蹲在旁边看着它们，叶片安安静静舒展着，不再执着于要把所有品种都认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