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大半个月睡不好，总在半梦半醒间伸手去摸旁边，然后就又开始琢磨小孩为什么喜欢踢被子，每天夜里的循环几乎一模一样。刚把被子掖到肩膀底下，转身才合上眼没几分钟，旁边就传来布料蹭动的细碎声响，迷迷糊糊抬眼一看，整个人已经仰躺在被褥外面，胳膊腿全都摊开，睡得还挺沉，一点都不觉得凉。一开始总下意识觉得，是被子太薄或是太厚，拿捏不准那个合适的厚度，来回折腾调整。
最先踩的那个想法误区，就是网上刷到的说小孩子踢被子全是内热，要少盖，干脆只搭一层很薄的小毯子。那天晚上照着试了，盖的薄薄一层，结果还是照样一脚蹬开，后半夜气温往下掉，摸到小家伙手脚冰凉，赶紧又把被子裹回去，心里慌慌的，生怕着凉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至少在我这一段经历里面，不是单纯热到受不了才踢，有时候睡得不老实，翻个身，腿一抬，被子跟着就滑下去了。
夜里醒的次数太多，耐心一点点磨没了。有时候刚盖好，盯着看一小会儿，眼睁睁看着他扭两下腰，膝盖往上一顶，被子直接拱到胸口上面，再蹬一下，整个人就露出来了。不敢用力按住，按住了会扭动得更厉害，哼唧几声，眼看着就要醒。只能轻轻把被子重新拉好，掖在身子两侧，不敢压太紧。
有一回试了把睡袋拿出来。
之前很少用，总觉得套上那个会束缚住，他睡得不舒服。那天夜里实在熬不住，找出来穿上，拉链拉到胸口位置。前半夜倒是安稳，没有再踢，安安静静躺着。大概到凌晨两三点，开始来回翻身，身子不停左右拧，两条腿使劲往上抬，蹬来蹬去，睡袋限制住动作，他开始小声哭闹，折腾半天，只能拉开拉链脱掉，换回普通被子，没多久，老样子又来了。
白天和家里长辈说起这件事，长辈说他们小时候带娃，很少有这种情况，大概率是我们房间暖气开得不对，或是睡前吃的东西太多。那天晚饭特意少吃了一点，睡前也不再喝奶，房间窗户留了一条小缝通风，温度降下来一些。当天夜里依旧会踢，只是蹬被子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，并没有彻底变好。那时候就有点茫然，别人说的法子放到我这边，好像哪一点都对不上。
也观察过睡觉的姿势。睡着之后总喜欢侧着，然后翻成平躺，两条腿习惯性弯曲着，像是随时要蹬东西。被子压在腿面上，稍微有点阻力，下意识就会发力推开。不是醒着的，全程都在熟睡状态，动作是无意识的。有时候踢开之后，还会往被子上面趴，半个身子压在被面上，呼吸平稳，看不出一点烦躁。
问过身边另外一个带娃的朋友，她家孩子就很少踢被子，一年四季盖同一款薄被，夜里基本不用起来。她说自家娃睡觉很安分，不怎么大幅度翻身。听完对比下来，才意识到每个小孩睡觉的状态差别好大，不能凭着别人的经历硬套。我这边遇到的情况，只是我家这一个，换个孩子，缘由可能完全不一样。
那段时间黑眼圈很重，白天坐着发呆的时候，脑子里还会回放夜里一次次起身盖被子的画面。试过的办法就这么几样，换薄被、调室温、控制晚饭食量、穿睡袋，没有哪一个可以彻底止住踢被子。夜里醒过来，看见露在外面的小小身子，第一反应还是伸手把被子拉回去，动作已经变成条件反射。
有天夜里懒得反复折腾，把被子折窄一点，只盖住肚子，四肢留在外面。之后就没有再频繁蹬开，好像只要肚子不被压住，腿露着就无所谓。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合适，只是那天夜里总算多睡了一小段连贯的觉。还是要多说一句，这只是我当时自己摸索出来的做法，不建议其他人直接照搬，如果持续有异常，最好带去给儿科医师面诊看看。
早上闹钟响的时候，手还条件反射往旁边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