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车里听见一段熟悉的调子，嘴里跟着哼乌溜溜的黑眼珠是什么歌，想了好久，脑子里面只飘着这一句歌词，歌名卡在喉咙里，死活说不出来。同行的人也跟着一起猜，一会儿说是不是别的老歌，一会儿讲好像在哪部电影里面听过，两个人来回念叨，越猜越乱。
手机拿出来，点开听歌识曲，等了好半天，识别结果跳出来的时候，心里一下子松了。是《恋曲1990》，罗大佑写的那首。之前总以为这首歌的名字会跟着歌词里别的句子走，从来没把这句开头和歌名牢牢绑在一起。
有段时间，长辈总循环放这首歌。
那时候年纪小，听不懂里面藏着的滋味，只觉得旋律慢悠悠的，听久了有点闷，经常听见一半就跑去别的地方玩，根本不会认真去记歌词，更不会特意去背歌名。好多老歌就是这样，耳朵早就熟了，可真要单独拎出一句歌词来问，瞬间就卡壳。
后来再重新点开完整版本，从头听到尾，那句“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”响起来的时候，之前零碎的记忆一下子串起来了。原来这么多年，我一直记住的就是这一句，其余的歌词都模糊掉了，偶尔在短视频里面刷到片段，也只抓得住这一句，其余的都一晃而过。
还试着去搜别的翻唱版本，有的人改了编曲，节奏变轻快不少，可只要这句歌词一出来，熟悉的感觉立刻就回来了。试过把歌词发给朋友，有人第一时间就能答上来，也有人和我一样，盯着文字看半天，只觉得耳熟，说不出歌名。
我之前还犯过一个错，把这句歌词和《你的样子》弄混了，两首都是罗大佑的歌，调子都带着旧时光的味道，很容易搅在一起。来回对比两遍歌词，才分清它们根本不是同一首，那段时间还一直笃定自己没有记错，现在想起来有点好笑。
那天车子继续往前开，单曲循环了一遍。
没有刻意去记别的句子，就安安静静听着。原来很多老歌，不需要时刻想起名字，只要某一个瞬间旋律响起，就能勾起一点很早以前的片段，至于能不能马上说出歌名，好像也没那么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