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机场外币兑换柜台前，盯着屏幕反复琢磨五千日币是多少人民币，心里还在盘算手里剩下的现金够不够买伴手礼，柜台的小姑娘敲着计算器，报出来的数字和我之前在手机上随手搜到的完全对不上，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了。
出门之前随便刷了下汇率，粗略估摸着五千日元换算下来应该没多少钱，还想着不用换太多，到了当地实在不够再用支付软件，哪想到机场柜台的牌价差得这么明显。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汇率单，上面写着现钞买入和现钞卖出两个不一样的数字，之前根本没分清这两个的区别，只笼统以为汇率就是一个固定数，想换钱的时候直接乘一下就行。
手机上的实时汇率，是那种银行中间价。
小姑娘看我盯着屏幕半天不动，简单说了一句，线上看到的那个价格普通人是拿不到的，换现钞的话，银行、机场柜台、街边换钱点，每家的报价都会有差价，手续费有的是单独收，有的直接藏在汇率里面，不会单独标出来。那时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的估算全都不作数，单纯拿中间价去算五千日元，算出来的金额只能当个参考，真要拿现金，到手的人民币或者换出去的人民币，都会不一样。
来回切换手机里好几个小程序，一个页面跳出来一个数字，有的高一点有的低一点，越看脑子越乱，一会算一遍，一会又推翻，一会担心换少了路上不方便，又怕在机场换亏太多，白白多出不少没必要的开销。旁边还有别的旅客在排队，时不时往这边瞟两眼，搞得越发纠结，攥着银行卡，迟迟不敢开口说要换。
后来走到候机厅的座椅上坐着，慢慢捋。同一笔五千日元，走线上的汇率查询，和现场柜台现钞兑换，差额看着不大，但是对比多了之后，落差感就上来了。同行的人说他上次在市区的兑换小店换，报价比机场友好很多，只是位置不好找，而且晚上关门早，赶航班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跑过去。他还说，有时候刷卡消费的结算汇率，又和换现钞的价格是另外一回事，等到账单出来，才能知道最终扣了多少。
也试着打开银行的APP看购汇的页面，这里的汇率又和机场柜台不一样，APP上面的购汇适合直接转到外币账户，要是想要取出现钞，还要额外预约，不是当场就能拿到，时间上根本赶不上我这次的行程。这下才算明白，不存在一个唯一固定的答案，五千日元对应的人民币数额，全看你在哪换、换的是现钞还是走线上结算。
最后也没有在机场柜台兑换，想着先带好银行卡，到目的地之后看情况再说。只是这件事记到现在，每次再看到日元汇率相关的内容，第一反应就想起那天在柜台前面，反复来回算，怎么都对不上数字的那种无力感。
当天晚上躺到酒店床上，还打开手机又翻了一遍汇率页面，数字又微微变了一点。汇率一直在轻轻浮动，根本抓不住一个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