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地上翻工具箱，琢磨怎么将木板固定在墙上，一开始想的简单，随便找几根膨胀钉怼进去，把板子往上一按就能稳当。墙是老房子的红砖墙，表层那层水泥酥得厉害，用螺丝刀轻轻一抠就掉碎渣，之前没往这方面多想，总觉得砖墙承载力肯定没问题。
先在木板上画好孔位，钻了四个洞，对着墙面标记的位置打冲击钻，钻头进去的时候，碎水泥簌簌往下落，灰尘飘得满脸都是。塞进去塑料膨胀管，拧上自攻螺丝，把那块一米多长的松木板贴上去，拧紧螺丝的时候，能明显看见膨胀管跟着打转，螺丝越拧，管子就在孔里面空转，根本咬不住墙体。手一松，木板直接往下滑，边角磕在踢脚线上面，磕出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有点烦躁，把板子摘下来，盯着打好的孔发呆。以为只是膨胀管买小了，翻出来一包大号的，换粗一号的管子重新打眼，折腾半天，结果还是差不多。表层的水泥层太薄，里面砖缝空隙大，膨胀管撑开之后抓不住着力点，稍微用手晃一晃木板，螺丝就跟着松动，根本不敢往上放东西，连放几本薄书都心里发慌。
隔壁刚好有人路过，探头看了一眼，随口说老墙不能直接这么固定，最好先打底。没细说要怎么弄，说完就走了。
抱着试试看的念头，裁了几根短木方，打算先把木方固定到墙上，再把木板钉在木方上面。打木方的时候依旧头疼，打孔的时候好几次钻头卡在砖缝里，拔都费劲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三根木方横着钉牢在墙面，每一根都额外多打了两个孔。木方装完之后，再把木板靠上去，用气钉枪往木方上打钉，这一次板子不会随便滑下来了。
但也不是完全稳妥。
过了两三天，晚上路过的时候顺手推了一下木板，靠近最左边那根木方的位置，又有一点晃动。凑近看，固定木方的其中一颗螺丝，周围的墙面已经裂开一小圈细纹，砖体本身松垮，哪怕垫了木方分担受力，长期受力之后还是会慢慢脱力。不敢往板子上面放重物，最后只敢摆点轻飘飘的装饰摆件，厚重的东西全都挪到别的柜子上。
中途还冒出过别的想法，要不要直接用免钉胶贴上去？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，之前见过别人用免钉胶贴板子，时间久了整块掉下来，尤其是这种受潮的老内墙，胶的附着力说不准，万一半夜脱落砸到东西，得不偿失。也没想着去找什么金属支架，一来手上没有，二来当时就是临时想装一块搁板，懒得再跑建材店。
忙活大半个下午，最后就停在这个状态，板子能挂在墙上，勉强能用，可心里一直清楚它扛不住重量。只代表我当时在这个老旧砖墙上面的情况，换实心新墙或者轻钢龙骨墙，出来的感觉肯定不一样。
后来收拾工具的时候，把剩下没用完的膨胀管一股脑塞进纸箱角落，再也不想拿出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