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家里翻新要在地面开浅槽走电线，到处打听混凝土开槽多少钱一米，连着问了好几个工人，报出来的价完全不在一个区间，当时整个人都懵了。本来以为这活简单，按米算钱，估个长度就能算出预算，没料到里面变数特别多。
最先联系的那个师傅，听我说只是在楼板表层开个一厘米多深的小槽，只走两根弱电线，开口说十五块一米。听着价格还行，心里先松了一截，还想着全屋几十米，花不了多少。约好上门之后，他蹲地上敲了两下混凝土，话就变了，说表层下面石子密，机器磨损大，还要加清渣费，清出来的建筑垃圾得另外算钱，不能包含在一米的单价里面。
这点是我事先完全没考虑到的。
当时跟他掰扯半天，他就说市面上报低价的，大多只算切割开槽本身，后期把碎渣装袋、运下楼全部单独收钱。要是槽子需要加深，碰到里面钢筋，价格还要往上调。我那段时间跑工地问，有人报八块，也有人报三十多，光听单价根本看不出哪个划算。
后来找了另一个师傅上门看现场，他直接一次性报全包价，二十六块一米，里面含开槽、碎渣装袋，但是垃圾要我自己负责拉到小区楼下的垃圾点。他拿切割机比划给我看，说混凝土硬度不一样，老房子的楼板和新房地面完全两回事，老砼风化一点还好切，密实的商混，刀片耗得快，单价自然就贵。如果是墙面混凝土，空间狭小不好操作，价格又要比地面开槽再高一点。
有次跟隔壁装修的业主闲聊，他家也是混凝土开槽，槽要开深一点，要埋强电管，碰到两处细钢筋，师傅直接额外加收了费用。他说当初电话里问价，人家报十二一米，到现场看到钢筋，当场加价，工期也拖了半天。他事后吐槽，口头电话报价根本不作数，必须等师傅到现场看完混凝土厚度、有没有钢筋、开槽长度之后，才能敲定最终的总价。
我自己那段时间，反复在心里盘算，总想着找最便宜的，差点就定了那个十五一米的师傅。还好邻居提醒，低价进场，后面一堆附加收费，最后算下来，总价反而比一口全包价更高。后来仔细对比，才明白报价里面藏着不少东西，切割深度、是不是钢筋混凝土、现场好不好施工、垃圾清运包不包含，每一项都会改动一米的价格。
最后敲定施工的时候，现场量出来的长度，还比我自己预估的多出好几米。我自己拿卷尺粗略量的时候，忽略了拐弯的地方，师傅是顺着管线走向，每一段开槽都算长度，弯头位置也要计入米数。结算的时候，看着清单，才知道不是我画直线估多长就是多长。
整个事情折腾下来，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数字。同样是混凝土开槽，场景一变，单价就跟着变。只在电话里面问混凝土开槽多少钱一米，得到的数字只能当个参考，不能直接拿来做预算。
干完活之后，地上一堆碎混凝土块，清理的时候灰尘漫天，机器噪音也大。干完那天晚上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在回想，当初要是直接信了电话里的低价，后面的额外支出，估计会超出我预留的装修预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