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反复在想暧昧多久可以确定关系，翻来覆去刷别人的说法，一会说半个月足够，一会又讲要慢慢了解，自己也拿不准节奏，就顺着当下的感觉往下走，没给自己设一个硬性期限。
最开始相处很轻松，下班顺路一起走，晚上断断续续聊消息，分享吃到的东西，吐槽工作里糟心的小事，不用刻意找话题，很多话不用多说就能接住。大概一个多月的时候，心里隐隐觉得，两个人的氛围已经和普通朋友不一样，会下意识期待消息，看到对方发来的头像跳动，手里别的事都会慢下来。那时候还抱着一点乐观的念头，觉得再过一阵子，就能顺理成章把关系说开。
没有主动去问。
总觉得开口挑明会破坏现在这种舒服的状态，怕一问，对方要是没有同样的想法，连现在这样见面聊天的机会都没有。有时候晚上躺着，一遍遍复盘白天的对话，抓着一句两句偏温柔的话反复琢磨，猜测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心意，猜测对方是不是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也试过旁敲侧击，聊身边朋友谈恋爱的事，看对方是什么反应，得到的回答总是轻飘飘的，不接话，也不排斥，就那样悬着。
两个多月的时候，一起出去吃过好几次饭，看过两场电影，单独逛过傍晚的街道。肢体上保持着距离，不会有越界的动作，但很多细节又容易让人多想，过马路的时候会往内侧挪一点，拎着重东西会主动接过去，分开的时候会站在原地多看一会。身边朋友问起进度，说都这么久了，差不多该定下来了，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，只能说还在相处。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慢慢有点发闷，同样的相处模式重复太多次，没有往前推一步的迹象，新鲜感一点点往下掉，剩下的全是不确定带来的内耗。
有一次聊天，忍不住说，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相处，我会觉得很累。对方只回了一句，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，不用有压力。那句话看完之后，盯着屏幕愣了很久，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期待，一下子淡掉大半。原来两个人对这段关系的期待根本不在一块，我在暗暗等着一个确定的答复，对方只是享受不用负责的陪伴，没有打算往恋人方向走。
之后还是照常聊了一阵子，只是心态变了。不再盯着消息框等回复，不会再把一句随口的关心放大解读，见面的时候也少了之前那种忐忑又欢喜的感觉。很多夜里会回想前面的日子，如果更早一点说出心里的想法，会不会结果不一样，可又清楚，愿意往前走的人，不用拉扯这么久。也见过别的人，暧昧短短几周就敲定关系，相处起来坦荡自然，没有这么多猜来猜去，人和人的节奏本来就差很多，这只是我自己碰上的情况，换作别人未必会这样。
三个半月出头的时候，慢慢减少主动发消息的频率。不再主动约见面，对方发来消息，也只是简单回应，不再延伸话题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摊开说清楚，关系就那样慢慢冷下去，最后自然而然断了联系。没有正式的告别，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，一段耗了很久的暧昧，就这样无声收尾。
收拾抽屉的时候翻出当时一起买的小糖，包装还在，糖早就化掉粘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