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当地超市拿起一小把菠菜，换算完人民币愣了好久，这也是我第一次认真琢磨日本蔬菜为什么那么贵。之前总听别人随口一句土地少，待久了才发现，远不止这么简单，很多细碎的环节堆在一起，最后落到价签上就是让人吃惊的数字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进货的渠道和国内差别很大。国内不少菜农摘完菜，直接拉去批发市场，转手几次就能进菜场。这边农户大多规模很小，自家田地就一点点，没有能力自己开车跑各个城市送货。收获之后，要先送到当地的集货中心，统一分拣、打包，再由专门的物流商转运，中途还要经过拍卖市场，零售商再从拍卖市场拿货。每过一道手，都会产生对应的费用，仓储、分拣、人工全都算进去，成本一路往上加。
分拣这块花出去的人力，是很显眼的一块。超市货架上的蔬菜看着整齐，大小差不多，外皮干净，破损一点的基本都会被挑出去。见过菜场后台分拣的场景，工人蹲在箱子旁边，一片一片翻看菜叶，有划痕、有虫眼、形状长得歪一点，直接归为不能上架的品类。不是说菜坏了不能吃，只是不符合售卖的标准。这些挑出来的菜没法正常售卖，种植端的损耗成本，最后也要摊到能上架的蔬菜上面。
种植本身的限制也绕不开。适合耕种的平地本来就不多，很多地块零散分布，很难搞大规模机械化连片种植。大片田地整合起来的成本很高，大部分农户只能靠人工打理，育苗、除草、采收都要投入不少工时。农忙的时候招工不容易，用工的开销自然不低。还有不少农户会控制农药的使用节奏，管理流程更繁琐，打理同样一块菜地，要投入更多时间。
运输的要求也比想象中苛刻。蔬菜怕热怕闷，长途转运全程要控温，冷链设备持续运转，电费、设备维护都是固定支出。城市里面商铺租金高，超市、生鲜小店的摊位成本，最后同样会折算进菜价里。同样一把青菜，放在市中心车站旁的门店，价格会比郊外大型卖场再高出一截。
也有便宜的路子。周末偶尔会去农户自发摆的路边小摊，菜是当天早上现摘的，没有经过拍卖市场和多层流通，价格能低不少，样子却不如超市规整，叶子上偶尔带着小虫洞。只是这种摊位不多，开放时间有限，大部分日常买菜的普通人，还是只能选择超市的货源。
身边一起住的朋友，一开始很难适应这个物价，很长一段时间都尽量少吃绿叶菜，优先买耐放的根茎类。后来慢慢习惯，买菜的时候会下意识对比，知道贵不是单一原因造成，是从小块农田到货架整条线上，每一环都有额外成本。
傍晚收拾购物袋的时候，看着一小包生菜，没有再去纠结值不值。只是记下这一段生活里看到的情况，给有同样疑问的人做个参考，每个人自己去当地逛几次菜场，感受可能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