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下半学期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每天翻着招生简章，一直在纠结考研和硕师计划哪个好，那段时间几乎逢人就问，一会觉得考研自由，一会又羡慕硕师计划不用为就业发愁，来回拉扯，心态崩了好几次。
最先动心的是硕师计划。学院宣讲会那天，负责老师坐在台上，说读完之后直接有编，不用挤教招的考场，四年本科加三年研究生，毕业就能回签约的地方当中学老师。当时听着，感觉这条路稳妥太多，身边两个室友当场就决定准备材料。我跟着她们一起去拿报名表，还找辅导员打听签约的区县，翻看往年分配的学校名单，脑子里已经在设想，不用经历考研笔试的煎熬，读研同时落实工作。
可仔细往下看协议的时候，心里开始打鼓。要在指定县域任教服务好几年，不能随便跳槽，就算读完研，也不能随意换到市区的学校。这点是最卡我的地方。我本身不想一直待在县城，当时天真以为，硕师只是签个保底，以后还有机会调动。后来问往届走硕师的学姐，她说调动的名额极少，大多时候只能守在签约地，想要离开要赔付违约金。看完学姐发来的聊天记录，把报名表压在了笔记本底下，犹豫要不要放弃这条通道。
转头又去琢磨考研。目标院校是市里的师范大学，学的学科教学。每天定六点的闹钟，背333教育综合，刷英语真题。最累的时候，晚上回宿舍，肩膀僵硬，背书背到嘴皮子发麻。好处是，考上之后选择权握在自己手里，毕业考编、去民办、甚至尝试别的岗位都可以，没有硬性的服务约束。但风险也明明白白，每年报考人数暴涨，一旦落榜，那一年就空出来，要重新找工作或者二战。
那段时间是两头准备。一边整理硕师需要的成绩单、获奖证明，一边继续背诵考研专业课。两件事情堆在一起，精力被拆的四分五裂，复习进度慢的离谱。很多知识点背了又忘，模拟卷分数一直上不去，硕师的材料也没整理完整，经常坐到深夜，看着桌面摊开的一堆资料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哪个方向努力。
身边一起准备硕师的同学已经提交了材料，进入面试环节。
她们面试完回来跟我讲流程，说面试考察试讲，只要表达不出大问题，通过率不算低。我也去旁听了一次面试，看着站在台上试讲的同学，心里又动摇。想着干脆直接走硕师，不用再熬考研。但一想到多年的服务协议，又觉得不甘心，害怕几年之后想换环境，被合同捆住手脚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别人口中的好坏，不能直接套到我身上。室友追求稳定，所以硕师很适合她；我心里还抱有去城市学校的念想，考研这条路的不确定性，对我来说既是机会也是负担。没有哪条路是绝对的优选，只是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。最后停掉了两边并行的状态，放弃提交硕师申请，专心备考研究生。这个选择，只适合我当时的想法，换作其他人，未必合适。
备考后期压力更大，经常失眠。偶尔刷到硕师上岸同学的朋友圈，看着他们不用准备考研，心里会闪过一丝羡慕，会忍不住猜想，如果当初签了协议，现在会不会轻松很多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不愿意被地域绑定，就算当初走硕师，日后大概率会一直惦记没试过考研这件事。
考试结束走出考场，没有想象里的如释重负。成绩出来前漫长的等待，每天反复刷新查分页面。直到分数出来，勉强过线，才一点点松下来。
到现在回头看，那段纠结的日子耗掉了我大半的备考时间。当初不该同时攥着两条路，犹豫本身，就已经消耗掉很多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