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回发作，吞下药片没过多久就开始反胃，我才真切碰上吃秋水仙碱呕吐怎么办这件事，胸口一阵阵往上翻，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住，坐都坐不稳，只能蜷在椅子上，手里攥着个空塑料袋。最开始还抱着侥幸，想着忍一会就过去了，药总得坚持吃完，发作的痛感还在骨头缝里钻，就觉得吐这点难受不算什么，硬撑着不想中断用药。现在回头看，那一步就是我做的蠢事，明明已经恶心反胃，还想着继续按原定剂量追加，以为多吃一点就能更快压住不适，完全没意识到呕吐本身就是身体发出的强烈信号。
刚吐完的时候，口腔里全是苦味，连口水都不想咽。没有马上喝水，怕一灌水又刺激胃部再次涌上来，就静静坐着缓了十几分钟。等恶心感稍微往下压了一点，才小口抿了一点点温水，一次只喝一两口，不敢大口猛灌。身边有人说可以喝点牛奶护胃，当时想着试一试，倒了小半杯温牛奶，结果喝下去没过几分钟，又引发一阵干呕，胃里空的，吐不出东西，但是那种翻腾的感觉比之前还要磨人，之后就再也不敢随便往胃里塞别的东西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我不是医生，这一段经历不能作为诊断或治疗建议。每个人耐受程度不一样，有人轻微恶心歇一会就缓解，有人呕吐之后会伴随腹泻、乏力，情况差别很大，不能直接照搬我的做法。
之后才反应过来，出现呕吐第一件事就是停掉秋水仙碱，不要再吃下一剂。这个药的治疗窗口很窄，一旦肠胃反应出来，继续服用只会加重不良反应，严重的时候会持续呕吐腹泻，甚至脱水。当时没有立刻联系开药的人，自己在那耗着，一直等到浑身发软，手脚有点发沉，才意识到不能继续自己扛着。
有一阵，视线都有点发虚。
缓过来之后拿起手机，把当下的情况说清楚，什么时候吃的药、吃了多少，呕吐的次数，还有有没有拉肚子，身上有没有别的异样。那边提醒要留意脱水的迹象，口干、尿变少、头晕站不稳这些都要留心，一旦出现就得尽快就医。我那时候只是单纯反胃呕吐，没有持续水样泻，所以在家躺着观察，尽量保持安静，不随便走动消耗体力。躺着的时候把上半身垫高一点，减少胃反流，防止再次诱发恶心。
后面的大半天，只敢少量多次补水，不再尝试任何食物，直到胃里平静下来，才试着抿几口清淡米汤。不敢碰油腻、辛辣的东西，连粥都不敢一次喝多，一点点试探。当天夜里醒过两次，胃里隐隐还有不适感，好在没有再次呕吐。第二天醒来，身上酸痛减轻了不少，但整个人虚得厉害，没有力气。后续用药的安排，全部听从医嘱，自己再也不敢凭着感觉调整药量，也不会再想着不舒服硬扛把疗程吃完。
直到现在还记得，那天吐完之后，脑子里反复在想，不该忽视身体给出的警告。药物带来的肠胃反应不是一定要咬牙忍受的症状，它是提醒药量已经超出承受范围。别人的耐受度和我不一样，同样的药片，有的人吃了完全没事，有的人少量就剧烈呕吐，没有统一的感受标准。
躺到天色慢慢暗下去，手机屏幕暗着，就安静盯着墙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