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跟着朋友去看一场书画联展，有人在旁边问徐静蕾书法水平怎么样，我刚好站在那幅作品跟前，眼睛还停留在纸面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那时候我还没看过太多她的字，网上刷到的大多是截图，印刷出来的东西，笔画里的轻重变化总是糊成一团，看不出真实的手感。
展厅里灯光偏暖，纸是偏浅的仿古色，墨色有浓淡的差别，起笔收笔的地方能看得清清楚楚。字不算很大，是偏行书的路子，排布得松松散散，没有挤得满满当当。旁边一起看展的一个长辈，说这个底子是从小练出来的，笔画看着稳，没有那种新手硬凑出来的僵硬感。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只觉得看着舒服，但是又说不上来好在哪，很多地方的转折，总觉得少了一点沉下来的力道。
后来回家翻手机，找她别的字迹照片，有日常随手写的短句，也有篇幅更长的作品。有的写得松弛，笔画放开，连带的地方流畅自然；有的就显得仓促，笔画之间衔接得生硬，同一个字，在不同的作品里面差别很大。
我本来以为，能经常被人提起的书法，每一幅都该是统一的状态。
那段时间闲着没事，偶尔会拿自己临帖的本子对比，也会和身边喜欢写字的人闲聊。有人很喜欢她这种，不刻意追求古帖里的森严规矩，带着一点随性的味道；也有人觉得，娱乐属性太重，放在专业的书法圈子里算不上出彩。我自己分不太清，毕竟我也就是闲来写写，没有系统学过很久，分不清什么是笔法到位，什么只是单纯写得好看。
有一次刷到一段她写字的短视频，镜头离桌面很近，能看见握笔的姿势，落笔的速度很快，一气呵成，很少停下来反复修改。看着的时候能感觉到，写这些字对她来说不是一件费力的事，长年累月的练习，已经形成了习惯，提笔就能成型。只是这种快，有时候会让一些细节来不及打磨，个别笔画飘在纸上，压不住。
我没有办法去判定，到底算不算得上高水平。只是有一个很直观的感受，她的字辨识度很高，看多了就能认出是她写的，不是随便哪个练字的人都能写出这种味道。网上的说法总是两极，一部分人夸得很厉害，一部分人又全盘否定，看多了这些争论，反倒不想跟着站队。
这些都只是我零散看过作品、视频之后的个人感受，只代表我自己的观感，别的人看，很可能会生出完全不一样的想法。
那天从展厅出来之后，路上风很大，朋友还在继续聊刚才的那些作品，我没怎么搭话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纸上那些线条，一会儿觉得舒展，一会儿又觉得还差一点东西。到最后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留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