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总在发愁语文的阅读理解怎么做，卷子上的短文读了一遍又一遍，心里好像有点感觉，落笔写出来的话，和参考答案总是差一截，扣分扣的莫名其妙。
拿到一篇阅读，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问题对应的句子，在原文里圈出来，然后直接摘抄句子填到横线上面。以为踩中原文句子就能得分，那次周测之后发下来的卷子，红叉密密麻麻堆在答题区域，老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，原话早就记不清，大概意思是只抄句子，没有自己的理解。
同桌做题的样子我那会看的清清楚楚。他不着急动笔，先通读全文两遍，会随手在旁边写一点碎碎的想法，哪里是作者想表达的情绪，哪一句是铺垫。同样一道赏析题，他写的内容不长，得分却稳稳的。我盯着他的卷子看很久，搞不懂明明我们找的是同一个句子，结果会差这么多。
后来试着跟着他的样子来，不再一看到题目就急着回原文扒句子。可脑子转不过来，读完文章之后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抓不住作者到底想说什么，常常把自己的想法硬塞进去，写一大段和文本无关的感受，改卷的时候自然拿不到分。有一次考记叙文，我顺着自己的情绪写了好多，完全偏离文本本身，那道题几乎没拿到分数。
课本上的笔记翻了又翻。
试过把答题模板背下来，网上找的那种，赏析句子就套修辞+内容+情感，概括主旨就用固定句式。背熟之后往题目里面硬套，不管文章是什么风格，不管作者写的时候是什么状态，全都往同一个框里面塞。有一次碰到一篇偏清淡的散文，生硬套模板写出来的答案，读着别扭，分数依旧很低。那时候才慢慢察觉，模板好像不是万能的东西，它只是个架子，里面空落落的，没有贴合这篇文字本身。
晚自习的时候，拿着卷子去找老师。没有问要什么万能办法，只是把我写的答案和标准答案并排摆在一起，问差别到底在哪。老师没有直接给一套新的方法，只是指着两处地方说，原文的信息是底子，答题不是搬运，是把读到的东西重新说清楚，要顺着作者的思路走，不是顺着你自己的想法走。
回来之后，做题的节奏慢下来。不再追求写的字数多，拿到问题，先停下来想一想，这个问题问的是什么，它想让我从文章的哪一块去找信息，是人物，是环境，还是藏起来的想法。有时候想半天还是想不通，就再重读对应的段落，一句一句慢慢捋，而不是扫一眼就完事。
也还是会出错。有时候读懂了文字，抓不住隐藏的情感；有时候看懂了情感，组织语言的时候颠三倒四，话说的零散，阅卷的人看不清楚我想表达什么。同类型的题目，这次能拿到大半分数，下次换一篇陌生文章，又会卡壳卡住很久。
我只说我自己的情况，每个人读文字的感觉不一样，有的人天生对文字敏感，读一遍就能捕捉到很多东西，我不是这种。
前几天整理旧试卷，翻到当初那张红叉很多的阅读卷子，纸面已经有点发皱。当时耗在上面好多晚上，一会抄原文，一会背模板，来回折腾，也没有一下子就变得很顺手。
桌上的台灯亮着，随手把那张卷子压到练习册底下，转头去看下一篇短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