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会议室外面，听见有人低声评价，说那几个人是在结党营私的意思是什么，我当时愣了一下，只在课本里见过这个成语，一直以为只是书本上遥远的书面词汇，没想能直接套在身边发生的事上。站在走廊边上，脑子反复琢磨，以前总把它简单理解成拉帮结派，可亲眼看见整件事的来龙去脉，才发觉远不止凑在一起抱团这么简单。
部门里本来各自负责手上的任务，大家对接工作都是走正常流程，提交材料、开会讨论，有分歧就在会上说清楚。后来慢慢变了味道，有两三个人总凑在一块，午休躲在茶水间聊天，私下交换消息，很多本该公开讨论的安排，提前就在小圈子里面定好了。等到正式开会的时候，他们口径统一，一唱一和，别的人提出不同想法，几句话就被带过去，根本没有讨论的余地。
一开始只觉得他们关系要好，经常互相帮忙分担工作，没往别的地方多想。还以为只是合得来，做事习惯相近，抱团只是方便协作。有次要推选项目负责人，明明另一个同事的方案更完整，数据准备得更充分，可投票的时候，那一小群人全部投给圈内的人。事后找主管反映情况，得到的回复轻飘飘，只说是大家选择不同，没有别的问题。那会才慢慢意识到，他们聚在一起，不是单纯交好，是借着圈子，优先给自己人争取好处。
之前读书的时候，背成语释义，只记住了结成党派谋取私利这一句文字。纸上的句子干巴巴的，很难体会其中的分量。直到看着一次次资源倾斜，不属于这个小圈子的人，提案容易被搁置，申请的支持迟迟批不下来，而圈子里面的人，很多事情推进起来格外顺畅。很多决定不是看能力和成果，要看是不是站在同一侧。
有一回闲聊，别的同事小声提起这件事，才点透里面的差别。普通同事之间关系好，是工作上互相配合，不会刻意排挤其他人；但这种行为，核心就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去拉拢同伙，利用集体里的身份，把公共的机会、资源变成小群体的筹码。这就是旁人嘴里说的结党营私，不是单纯交朋友，是为私利结成的同盟。
很长一段时间，都不太适应这种氛围。提交方案的时候，明明花了很多心思打磨，可还没上会，就听说小圈子已经商量好倾向别的方案。试过调整思路，反复修改内容，结果依旧没有变化。慢慢不想再多争辩，每次开会，安静坐在一旁听他们互相附和，心里清楚，很多讨论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。
也有过疑惑，会不会是自己想法偏激，把正常的团队协作想的太过阴暗。试着跳出情绪，单独看几件事，抛开个人得失，只看整件事的流程。公共的机会本该公平竞争，规则摆在那里，却被私下的抱团行为绕开，优先满足一小部分人的诉求。反复比对之后，才确认，课本上那个成语描述的场景，就发生在眼前。
文字解释只是一层外壳，只有亲身处在这样的环境，看着规则被私下的人际博弈影响，才读懂这个词里面藏着的东西。它不只是一个用来写作文的成语，描述的是一种破坏公平的行事方式。
下班走出办公楼，晚风迎面吹过来。不想继续纠结这件事，只是心里一直记着，原来书本里的词语，不是凭空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