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带家里六岁的小朋友沿着河边步道走路，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小孩每小时走多少千米，特意拿了手机里的里程记录，慢慢跟着，没催他赶路。那条路是平整的柏油路，没有陡坡，边上有小花、蝴蝶，还有别人丢下的小石子，对小孩子来说，到处都是能停下来盯一会的东西。出发前清零了里程，一开始他还能跟上节奏，步子迈得挺稳，走个几十米，看见蚂蚁搬家就蹲下去，扒拉着草看半天，喊他走才慢吞吞起身，步子又放得很慢。
一共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，最后停下来看的时候，里程上面显示是2.2公里。算下来，平均速度大概就是1.4千米每小时。我当时还觉得是不是太慢了，想着要是不随便停下，会不会快不少，后来试着哄他少看路边东西，专心往前走，连续走二十分钟，那段时间里速度明显上来，二十分钟走了八百米，折算下来就是2.4千米每小时。可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，最多半个小时，他就开始喊腿酸，要抱，或者蹲在地上不愿意抬脚。
换了隔壁邻居家八岁的孩子一起出门那次，情况又不一样。这个孩子不容易被路边零碎东西勾走注意力，耐力要好一点，同样的路线，中间只停下来喝一次水，两个小时走了5.1公里。摊开算，平均速度差不多2.5千米每小时。偶尔他跑两步，跑上一小段，速度会拉高，但跑一会就喘，很快又变回走路，没法一直保持跑动。
有一回遇到上坡，落差不算很大，就是持续往上走，六岁的那个孩子走得格外吃力，走几步就要歇，四十分钟才走了五百米，折算下来一小时也就0.7千米。路面的起伏对他的影响比大人预想的大很多，平地和上坡，完全是两个速度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我也问过别的带娃出门的家长，有人说自家孩子走起来快，一小时能走到三千米，也有人说自家娃出门全程磨磨蹭蹭，一小时才走一千米出头。差别大多都在年龄、性格，还有路上能不能随便停下来。有的孩子好奇心重，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看一看，有效走路时间被切得很碎；有的孩子性子稳，知道要赶路，很少中途停留，平均速度自然就上去了。
还有一点很容易忽略，鞋子。穿硬底的凉鞋，和轻便软底的运动鞋，走起来状态不一样。硬底鞋卡脚，走一会就不愿意迈步，速度会往下掉；舒服的鞋子，愿意多走一会，不容易喊累。
后来出门规划路线，我不会再拿大人走路的速度去估算时间。大人慢悠悠散步一小时能走三四千米，直接套在小孩身上，很容易预估错路程，走到一半孩子闹情绪，大人也跟着疲惫。现在都是先按1.5到2千米每小时这个区间去预留时间，再留出随时停下来玩耍的空档，不会硬逼着他赶进度。
那天傍晚往回走的时候，天慢慢暗下来，小朋友攥着捡来的一根树枝，步子拖得长长的，走两步停一下。手机里程还在慢慢跳，我也不再盯着数字，就跟着他慢慢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