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跑市场打听全自动洗车机多少一台，本来心里只估了个大概数字，想着预算留足一点就能拿下，结果几家销售报出来的价，一下子把我原先的想法打乱了。先是微信上联系的一家，上来报的价偏低，说基础款十几万就能落地，不含安装和运输，我还暗自庆幸，觉得这事好像没那么费钱，转头又约了本地做设备的商家上门细聊。
到门店的时候，展厅里摆着两台样机，一台是龙门往复式，一台是隧道式，看着差别不大，销售拆开讲配置，才明白价差全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框架用料、毛刷材质、水泵品牌，还有控制系统是不是触屏自带自助扫码，每换一样东西，价格就往上浮动一截。报价单上写的主机价格，和最后落地价根本不是一回事，管线、地基施工、空压机，这些都是另外单独收钱的项目，之前网上看的时候，很多帖子只标裸机价，不提这些附加开销。
同行的朋友在别的镇子开洗车店，去年刚装了一台。
他说当初贪便宜订了一台低价的，到货之后才发现配件很单薄，用了不到半年，毛刷转动的时候异响很大，售后响应又慢，找人维修来回拖了好几天，店里生意直接受影响。他劝我别光盯着全自动洗车机多少一台这个数字看，很多低价机子后期维护费会慢慢堆上来，只是那时候我还半信半疑，总觉得他是踩过坑，运气不好。
坐下来翻第二份报价的时候，数字一下子拉高不少。这台配置全一点，带风干系统，自带污水循环，还包一年上门售后。销售说适合车流大的点位，一天洗上百台车也扛得住，工期大概一周多，但是地基要提前找人做好，场地尺寸卡得很死，宽和高差一点都装不下。我拿出手机记，一边记一边算，把运费、吊装费都加上，算出来的总额，已经远远超出一开始准备的预算。
又找了第三家。
这家介于前面两个中间价位，款式是比较常见的龙门款，没有全套风干，只有基础冲洗打蜡功能，售后是线上指导为主，上门要额外付费。销售说话比较实在，没有使劲怂恿我下单，只是说如果只是小店，客流不多，选这种够用，不用硬上高配。我站在样机旁边，听着机器空转的嗡嗡声，脑子里反复对比三份单子，一会觉得贵的靠谱，一会又舍不得多出那一大笔钱。
来回纠结了两三天，也没有敲定。其实不是拿不出钱，是拿不准自己这个点位的客流能不能撑起来设备成本。房租不算低，要是机子买回去，每天洗的车寥寥无几，回本周期会拉得很长。也问过能不能分期，有商家支持，但是利息加上去，总的支出又多一块。
后来也没急着订，把所有报价单收好放抽屉里。
傍晚骑车回去的时候，路边那家人工洗车店排着队，老板忙得满头汗。那一刻忽然觉得，价格只是一方面，我连自己到底适合哪一种机型都还没想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