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站在菜市场禽肉摊前，心里反复琢磨白毛乌骨鸡多少钱一斤，摊主报出来的数字，直接让我停下挑鸡的手。本来是想着买一只回去炖汤，之前只在网上扫过一眼价格，以为行情都差不多，真到线下一问，才晓得里面差别能这么大。
最先问的是市场里普通卖活禽的摊位，笼子里的白毛乌骨鸡看着瘦一些，羽毛算不上特别整齐，摊主说这个是饲料养殖的，活称十七块一斤。伸手扒拉了一下笼子，几只鸡来回躲闪，脚上带着泥土，他说这一批货是外地拉过来的，批量拿货成本低，所以卖的便宜，现杀不收额外加工费。我站在边上犹豫，想着是不是再转转，隔壁摊位的老板娘听见了，主动招呼我过去看她的鸡。
她那边笼子放在角落，鸡的白毛看着顺滑不少，说是自家亲戚在乡下散养的，喂谷物，不怎么喂全价饲料，活鸡要卖到二十八一斤。她指着鸡的脚掌，说散养的鸡脚更硬，生长周期更长，肉炖出来味道会浓很多。那时候脑子里在算账，同样是白毛乌骨鸡，一斤差出十一块，一只两斤多的鸡，总价就能差小三十块。分不清到底是单纯品质差距，还是她故意抬价，不敢当场下定。
回家之后翻手机，刷到生鲜平台的现杀冷链货，包装好净膛的白毛乌骨鸡，折算下来大概二十块出头一斤，不需要自己处理，直接拆袋就能焯水。看着图片里收拾干净的鸡，有点心动，可评论区有人留言，说这种冷冻的鸡，水分重，解冻之后分量会缩水，到手的肉没有想象中多。
隔天专门跑一趟城郊的小型养殖场，打算问问源头价。养殖场的人说大批量拿货，活鸡能压到十三四块一斤，但最少得一次性拿五只。零散买一只的话，不肯按批发价给，单买依旧要二十二一斤。他还跟我讲，市面上还有一种号称纯种老白毛乌骨鸡，养足一年以上的，零售能到四十多一斤，这种量很少，大多都是预定才会留鸡，菜市场普通摊位基本很难见到真货。
来回对比这几个地方的报价，慢慢察觉很多坑点。一开始我单纯觉得，只要名字叫白毛乌骨鸡，就该是一样的东西，价格差别不该这么夸张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饲养方式、养殖时长，活鸡还是净膛冷冻，还有是不是纯种，每一项都能改变单价。同样叫白毛乌骨鸡，速成饲料鸡和散养足龄鸡，摸起来肉质都不一样，炖汤的口感差距更明显。
最后还是回到菜市场，选了那个二十七一斤的散养款。摊主当场抓鸡宰杀，褪毛清理内脏，全程就在旁边看着。拎回家称重，处理完之后净重比活称少了快半斤，那一刻才明白，活禽标价是带内脏血水的重量，网上净膛的价格看着高，其实计算口径不一样，直接对比单价根本不公平。
炖完汤尝起来，汤味确实厚重，没有很冲的腥气，只是花出去的钱，比最初预想的多出不少。也没办法说谁卖贵了，只能说不同渠道的货，对应的价位本来就不在一条线上。这次只代表我这几次跑市场问到的行情，换别的城市或者换个时节，价格大概率又会变。